众人继续善意地调笑。
兵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成,此次操练完了,便准你回去娶亲!”
“谢大人!”
二蛋兴奋地将头埋在荆棘丛中,丝毫不顾那荆棘丛,已经划破自己的脸。因为前面,有几个泼油的人,来到了他们前方的一百步处。
……
阙勒霍多配火药。
足以炸平这片小山。
“大人,已经准备好了!”
凌辰谨慎问了一声:“全山都查遍了,确定无人?”
“确无人!”
“好!”
凌辰精神一振:“所有人,撤出临山,准备点火!”
“准备点火!”
“撤出临山!”
“准备点火!”
所有人,都忍不住看了过去。
这个场面,定然会让人惊艳。炸山这种壮举,也恐怕只有凌辰这种激进派才能想得出来。
“点火!”
“轰!”
在十几万人的注视下,一声巨响,跟着巨大的蘑菇云,冲天而起。临山瞬间就被淹没在这火海之中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“好家伙……”
人人震惊不已。
远远看去,那座小山,在浓烈的烟雾中,几乎已经夷为平地
“大人,成功了!”
“恭喜大人!”
“哈哈,咱这阙勒霍多,就是厉害!”
凌辰也是微微一笑。
此山一平,四个月完成工期,当不再是梦想。
谁知就在这时。
突然那负责前去勘察的斥候,连滚带爬狂奔回来:“大人,大人不好了!”
凌辰心里一紧:“何事?”
那斥候慌忙汇报:“临山背山处,发现不少尸体,当……当是被我们炸死的!”
“什么?”
众人一惊。
凌辰也是如遭五雷轰顶,目眦欲裂:“是什么人?”
“看那未烧掉的服饰,应……应当是荣山关方向的凉州军!”
“什么?”
“凉州军?”
“荣山关?”
所有人,都被吓了一跳。
不是说山中无人吗?这是怎么回事?
凌辰瞬间就慌了:“快快,随我去看看!”
一到那边。
果不其然。
横七竖八的尸体,皆被烧焦。看这样子,应该是驻扎在临山,在这里进行训练的将士们。
凌辰惊骇后退几步:“这是怎么回事,这是怎么回事!”
他几乎咆哮出来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谢婵也惊了,看着那被烧焦,炸烂的残骸,差点吐了出来。
“大人,大人……”
那还没被烧光的一个荆棘丛中,一个年轻的小伙儿子,只剩下了一半,他还在挣扎着,他那血肉模糊的手上,拿着一个绳子穿着的狗牙……
浑身焦黑的他……
此时眼中,尽是惊恐,尽是绝望……
他可能想不到。
就在几个须臾之前,他还在幻想着自己娶一个白白嫩嫩的媳妇,此时,他已经离死亡,只剩下了一口气……
凌辰脑子空白地看着这一切……
他片刻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大人,大人快看!那边来人了!”
突然一人吼道。
凌辰骇然看去。
果不其然。
那荣山关方向,密密麻麻的精骑,荡起阵阵沙土,声势浩荡地朝着这边奔来。
一股阴谋的预兆,袭上心头。
他当即脸色大变:“坏了,撤退,撤退!”
然而……
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你们是何人,我的那帮兄弟呢?”
为首一个老将,赫然是镇守北境三十余年的郑玉兴,他骑马来到此处,看到如此场景,已然是目眦欲裂,杀气腾腾。
凌辰吓得腿都软了:“将军,这是误会,我们不知道……我我,我是西域建设兵团的司马!将军,都是一家人!”
郑玉兴目中滴血,咆哮道:“这是你干的,对么?我的一千弟兄,就这样被你炸死了?”
“杀了他!”
“给兄弟们报仇!”
北境精骑!
足足十万!
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。
但看凌辰这边,都是一些拿着各种工具的人,刀剑都很少,哪里是这北境精骑的对手?
凌辰慌张道:“将军,我乃刘知州……”
郑玉兴怒气冲天:“害我一千将士,刘知州来了,也要将他诛杀,何况是你区区司马?给我纳命来!”
他再不顾凌辰解释,双腿一踹马肚,奔腾而来。
“大人小心!”
凌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差点着道,幸好旁边两个护卫,拼死相救。
凌辰此时再不知入了圈套,就是傻子了,大喝一声:“退,且战且退!”
“退?”
郑玉兴冷冷道:“看你退到哪里去,害我一千兄弟,便要你十万人头偿还!”
“给我杀!”
北境十万精骑,倾巢而出。
谢婵这边,是带着一些武器装备完整的将士的。
但也只有一万人,遇到这北境精骑,第一个照面,便伤亡惨重!
逃!
这个时候,只有一个字。
那便是逃!
西域建设兵团,二十几万人,开始朝着车师方向溃逃。
郑玉兴,带着自己的北境精骑,这次也是杀红眼了。
也不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一千兄弟,还是因为这三皇子的毒计,而愤懑不平。
杀!
他需要发泄!
他需要发泄心中的不快,和压抑的怒火!
北境精骑,看到主将发威,冲锋陷阵,哪里还有不卖命的道理?
杀!
几乎是摧枯拉朽。
这一天。
一道消息震惊天下。
西域建设兵团,蓄意炸死凉州军一千,以挑事端。郑玉兴奋起复仇,驱十万精骑,一路追击,杀西域建设兵团三万人,两日之后,西域建设兵团司马,凌辰仓皇回到车师。
二几万劳动力,损失至六万!
而十万凉州北境军,依然围城不去。
郑玉兴驻扎在城外,等着刘铮,来给自己一个说法。
刚刚安定才两个月的车师。
再次陷入混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