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零八章 兵锋(2 / 2)

“杀啊!”冀州骑军往来冲杀,追上东吴兵。将他们截下了近三分之一。

太史慈带着千多骑军追杀,跟着吕蒙进了北面小山丘。

“停下!”太史慈喝令道。

身后地兵将也都勒住了战马,停在原地不动。

“太史将军,怎么不追了?”副将策马上前问道。

“两边都是山丘,中间是窄道,恐怕有埋伏!”太史慈说道。

说着太史慈抬起硬弓对着两百多步外的小丘上射去一箭。

“呀!”一阵惨叫传来。

旁边的兵将都是一阵后怕,要是冲进去还真会中了埋伏。

“东吴兵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。我等要小心才是!”太史慈吩咐道。

“喏!”众人纷纷领命道。

高览纵马跑在最前,身后跟着两百多骑还有三千多步卒。他们追着从城南逃出的东吴兵。

“哧溜溜!”战马一个打滑,将前边一个骑兵甩下。

“快停下!”高览喝令道。

一众兵将也都停下来,步卒恨不得停下歇息,纷纷依着兵器喘气。

高览越看越是心惊,不知不觉追击到了龙舒南边地芦苇地,这里不仅芦苇高过人头。而且地上也是泥泞。以致方才战马打滑。

“快徐徐后撤!”高览急令道。

旁边的兵将也都看出问题,赶紧吆喝着部下掉头。

“杀!”“嗖!嗖!”一阵箭雨伴随着喊杀声袭来。芦苇后面人影晃动,看不清到底有多少的伏兵。

“不要慌。挡住四周!”高览大声喊道。

“起火啦!”一旁的兵卒惊呼道。

果然,北面的芦苇燃起股股黑烟。炽热的气息迎面而来。

高览神情一紧,急令道:“冲向东边!”

“快跑啊!”“杀啊!”“咚咚咚!”南边传来东吴兵喊杀声和战鼓声。\\\\\冀州军本来还能镇定地抗击伏兵,但是北面的芦苇一着火,队伍就开始混乱开,任凭高览如何喝令,兵卒们都是急着向东边跑“杀啊!”又一阵喊杀声从东边芦苇丛中传出,东吴兵时隐时现,他们极为熟悉地形,不是地窜出来击杀冀州兵。而冀州兵不知道地形,越象东走越是深入了芦苇丛。

“莫慌,都给老子背贴背!”高览呼喊道。

跑了那么一阵,冀州兵终于镇定下来,一个挨着一个,一支走到芦苇丛一旁地溪边。

芦苇丛东南面,儒雅俊美的周瑜淡定地对部属下下令。

“将军,估计斩杀了千余敌兵,要否再追过去?”副将问道。

“贼兵已经有了防备,再追过去也不会有多大战果了,下令全军回撤!”周瑜下令道。

“报!寿春急报!”斥候跑到周瑜身旁,“冀州军水淹寿春城,少将军已经率部撤往合肥。”

周瑜眉头一挑,问道:“为何会那么快被攻破?”

“冀州军引肥水灌城。”斥候说道。

“冀州军好手段,看来要提前撤离了!”周瑜脸上带有几许担忧。

官道上扬起阵阵烟尘,铁蹄声阵阵惊得四处的禽鸟乱飞。

“策!策!”韩猛拼命地纵马疾驰,他身后是千多的冀州精骑,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截住逃往合肥的孙策军。

终于,小圆点渐渐变大,韩猛等人看到了东吴兵的身影。

“包抄过去!”韩猛大声喝道,他纵马跑向一旁地庄稼地,千多骑兵也跟着他纵马跑下去,然后直追东吴兵前部。

东吴兵也是一阵惊呼,冀州军占据骑兵优势。他们追得太快,沿途虽然设了伏兵和路障,但还是阻止不了冀州军地铁蹄。

“少将军,迎敌吧!”祖郎大声道。

“迎敌!不将他们击溃是去不了合肥了!”孙策抓紧了长枪。

“我先去!”祖郎大喝一声拍马迎上韩猛等人,“江东祖郎。可有人敢与我一战!”

韩猛正收拢兵马准备发起冲击,但听到敌方竟然有人叫阵,一下被激起战意。

“韩将军且慢,让在下会会他!”一阵呼喊从韩猛身后传开,然后一个年近三十的青年小将纵马出列,直奔祖郎。

祖郎一杆长戟挥动开,戟刃直奔冀州军小将胸前要害。

冀州军小将战马势头不减。直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戟刃,随后战马急转,他手中长枪从侧后扎向祖郎。

“叮!”两柄兵器交击,各自弹开。冀州军小将从容不迫,立即发起下一轮进攻,但祖郎匆匆回防,显得被动许多。

“不好。祖郎不是冀州那小将对手!”孙策沉声道。但他还没能叫回祖郎,那员小将接连发起抢攻。

“叮!”冀州军小将地长枪拨点得密集。朵朵枪花挑在祖郎身旁。

“开!”长枪将长戟架开,枪尖去势不减。如毒龙一样钻向祖郎面门。

“噗!”祖郎来不及叫喊就被扎中枪尖刺进脑袋。

“啊,祖郎!”孙策惊呼道。接着他被激怒开,纵马上前攻向那个冀州军小将。

“铛铛铛!”两杆长枪密集地交击。急怒之下孙策使出了狠劲,什么杀招都拼命招呼上。

但是那员小将竟然硬是扛了下来,跟孙策拼斗了三十余回。

“滴滴答!”又有两千多冀州精骑赶至,为首大将正是张。

“突击!”韩猛见大部兵马赶到,立即喝令进攻。

“杀!”冀州精骑分前后两部夹击东吴兵。

东吴兵多为步卒,虽然有六七多,但是在骑兵的冲击跟骑射下,也只能结阵防御。

“快将少将军叫回来!”东吴军本阵中一个样貌丑陋地青年喊道。

周泰看了那个青年一眼,立即带亲卫策马上前护住孙策周边。

冀州军骑兵冲击力何等强劲,孙策这些人也只能退回步卒阵列后。冀州骑兵来回十轮冲击后,也在收拢阵型,双方一下僵持下来。

“唉,可惜没有能斩了敌将为祖郎报仇!”孙策懊恼道。

旁边几个随从都是沉默不语,敌军兵锋强劲,又多骑兵,在这开阔处交战他们占不到优势。

“少将军不必沮丧,在九江交战我军本就占不到优势,我等也是事先有准备的。但换到江水作战,就是报仇反击之时。”样貌丑陋地青年说道。

孙策点点头,这个只有二十出头地青年虽然样貌不佳,但背景却是十分了得,是名士庞德公侄儿,又与名士司马徽关系密切,正是有凤雏之称地庞统。

庞统今年刚二十二,他年前从江夏出游九江时,拜访了屯驻九江的孙策。而孙策也是个求贤若渴的人,听说是庞德公的侄儿,又真有才学,于是将他留下做幕僚。

“冀州军的大股骑兵已经追上来,看来合肥是去不了。我看还是退守历阳筹备渡江之事。”庞统建议道。

“我等好几千兵马,怎么就守不得合肥?”周泰有些不满道。

庞统笑了笑,问道:“将军说我军骑兵可有冀州多?在这无险可守的九江中部,我军步卒可能抵挡十万之多地冀州军?将军说说,冀州军从北而下,合肥还有无地形上的优势?周将军再说说,合肥的城墙可有中原河北那些城池坚固?”

周泰被庞统一连串发问唬住,一下答不上来。

“在九江跟十万数的冀州军交战,我军本就胜算不大,能阻挡住他们的兵锋是好,但也不能硬拼以自损实力,所谓小敌之坚,大敌之擒也。而且我军之利乃水战,在九江决战实在是以己之短,攻敌之长。”庞统说道。

“保存实力,等冀州军退兵时,再伺机攻取江淮?”孙策问道。

“正是!”庞统答道。

“一并通报曹操跟公瑾我等退守历阳!”孙策沉声道。

另一边,青年小将策马回到本阵,一众兵将都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,能有如此武艺,而且初战就阵前斩将,他们收起了先前对这个青年的轻视之心。

“叔至,你可挑了孙策一员大将呐!”韩猛大笑道,张在汝南招募兵马时收地这个青年,虽然平时少言寡语,但现在看在实力不可小觑。

“只是截下孙策地兵马,可不能大意!”张纵马上前,他对那个青年小将也是轻轻颔首,“叔至打得不错。”

那个青年确切说是跟孙策等人年纪相仿,但是给人一种沉稳干练的感觉,正是张驻守汝南时,应召从军地汝南人陈到。

“咱们就如此跟孙策耗着,曹操那边怎么办?”韩猛问道。“沮授将军亲自在后面的中军压阵,纪灵所部兵马已经开赴东城,曹操军想驰援九江,那就得拿下扼守两郡之间地东城。”张说道。

“我等应当奔袭历阳,截断他们的后路,不让孙策从江水逃窜地。”韩猛说道。

张摇摇头,“沮授将军说孙策等人不可小觑,要步步稳进,不求现在全歼东吴兵,只要拿下广陵和庐江九江就好。”

“还真是沮授将军一贯的用兵策略。”韩猛笑道。

“大战才刚刚开始,渡江攻占江东才是苦战。”张说道。

“就是不知西路和东路那边怎么样了。”韩猛抬头看向西边地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