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始祖之梦(1 / 2)

 雨幕之下。

绍尔贴墙躲避,空气感知探测着周围,提防可疑动静。

不知何时,睡魔已经悄无声息接近,并且,将众人拖进了恐怖的梦境之中。

他略微转头,便瞥见肩头透明的雨滴,然而,雨滴的模样如同虫子,正一点点爬向脖子处,他连忙将其拍落,如虫子般的雨水落地后,似乎又回到了正常模样。

自从答应了纳文的条件后,一行人便前往睡魔影响最严重的地区。

“睡魔的力量来自于梦境,梦境越多的地方,他的力量越强,所以,他的根源一定在西木港内人最多的地方,也就是贫民窟。”

“找到那个始祖之梦,结束它,无论是将梦的主人唤醒,还是杀死,都可以将睡魔送走。”

纳文的计划十分明确,经过不停的探索,他已经将范围缩小许多,只需要有人能够拖延睡魔,给他一点时间,便能结束这一切,当然,反过来也可以,由他拖延睡魔。

然而,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,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,靠近的难度远比想象中更难,而且,睡魔也远比想象中狡诈,没花多少时间,便将众人分隔开来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,绍尔屏住呼吸,等待对方靠近空气感知的范围,然而,不知为何,对方却恰好停留在边缘位置,如同卡在心脏跳动的节拍之间。

“绍尔?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,清亮润耳。

玛莎?

绍尔微微皱眉,他皱眉的原因并非在于玛莎的身份,而是玛莎竟然能够发现他的存在。

“你一定要小心。”玛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“小心什么?”绍尔探头,却只在巷间看见一个婀娜的背影逐渐远去,他想了想,还是跟了上去。

毫无疑问,现在他正待在梦境之中,他早已发现这一点,却不知该如何醒来,任何感知都与清醒时一样,包括疼痛。

他迅速靠近,但对方却在贫民窟的小巷中穿梭,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。

直到拐过一個弯,一片清冷之中,鲜血映红了地面,玛莎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醒目的红色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渐渐变淡。

绍尔深吸一口气,看了看周围,并无其他人。

他走上前,查看玛莎情况,不过并未靠近,玛莎已经与瑞秋结合事情他已了解,且现在也能清晰回想起来,玛莎身上滚动的血肉,正与阶梯空间中的白色身影极像,两者唯一的区别或许是玛莎仍旧保留有原来的意识,至少……是大部分。

“脖子处的伤口是……”

玛莎脖子处,挂着一些碎肉,伤口边缘是撕咬的痕迹,似乎是被猛兽咬碎致死。

“是睡魔吗?还是别的什么?”

绍尔陷入短暂的沉思,随后,他便感觉天旋地转,雨水倒流,晕眩感几乎让他无法站立,他踉踉跄跄向后倒去。

稳稳落地后,他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墙边,肩膀处,正是刚才落下的透明虫子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加速。

本想拍下虫子的动作,也变成了抓着领口抖落。

“绍尔。”

同样的声音,同样的语气。

这一次,绍尔迅速冲了出去,前方的背影依旧,由于知道目的地,他改变了路线,选择直接抄近道,甚至,提前来到玛莎被偷袭的地点埋伏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绍尔迅速回头,见到伯里站在身后,绿色眼睛在一片黑中清澈有神。

“我——”

话音还未落下,喉咙处便传来剧烈疼痛,伯里如同一只野兽,瞬间发难,死死咬住猎物的喉咙,刚才清澈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,充满嗜杀残忍的野性。

脖子被咬碎的声音从喉管来到口腔,再传向内耳。

他想动手阻止,却发现不知为何,此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甚至使用能力都没有得到回应。

恍惚间,他见到伯里的身后,熟悉的白色细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,几根细线延伸到二楼窗户处。

窗户边缘,一张坚毅的面孔正斜视下方。

克劳特。

绍尔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。

砰砰砰。

心脏剧烈跳动,仿佛要冲开胸膛。

绍尔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内的地板上,同样在屋内的还有一男一女,只是这对夫妻早已经是皮包骨的模样,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黄色头发,眼睛圆睁看着前方,耳朵处,依稀可见蝇虫爬进爬出。

门外,传来敲门声。

“绍尔,里面什么情况?为什么会把门关上?”克劳特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。

绍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被猎杀后,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,他甩了甩头,收回思绪,将注意力放在当下。

他将门打开,门外站着克劳特与纳文。
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克劳特关心地问。

绍尔想了想,微微摇头。

目前,情况还不明朗,仍然需要以观察为主。

“不会是中招了吧?”纳文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肩膀靠在门框上,“这可不像你,你可是我们中最警惕的人,如果我猜的没错……”

说到这里,他右手伸出,指着绍尔胸口,“……你的心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。”

他将右手收回,双手摊开,“记得小心点,睡魔可不会理会这些,任何能够让它制造梦境的东西,都是它的材料。”

绍尔表情平静,点点头。

“走吧。”克劳特转身离开,“我们已经找到始祖之梦了。”

纳文跟在克劳特身后。

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这么……熟络?

绍尔微微皱眉,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干瘦的两人,想了想,留下了一个空气岗哨,接着,他再跟上克劳特的脚步。

走了没多久,空气岗哨便传来了动静。

他迅速与空气岗哨共享视野,查看屋内的情况。

屋内,一男一女缓缓站了起来,接着,沙哑而残破的声音传到岗哨处。

“他难道没有看到吗?”

“肯定没有看到。”

没有看到?“他”是指我?没有看到什么?

绍尔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