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一入此门(1 / 2)

迷踪谍影 西方蜘蛛 0 字 2020-08-23

 上海,特务训练速成班。

这一批,一共是五十二名学员。

其中,大学生高达三十四人。

国难当头,弃笔从戎,男儿本色。

女性成员为八人。

孟绍原一直都很反对女人当特务。

不是歧视,而是女特务一旦落到敌人手里,那将会是一场噩梦。

可没办法啊。

上海特务训练速成班的班主任是孟绍原。

副班主任,为前松江技术干部训练班生活班长徐越俊。

说起来,徐越俊今年不过也才二十四岁而已。

可他经历过血战,当初五百学员浴血突围,仅仅幸存一百七十一人,他是其中之一。

这批人的命,全部都是孟绍原救的,对孟绍原忠贞不二,也正因为如此,这些人都是孟绍原特别倚重的力量。

比如孔川博,已经独当一面。

“孟长官到!”

随着徐越俊的声音,五十二名学员全都站了起来。

一个个眼放亮光。

是他!

那个声名赫赫的“上海王”,那个“地表最强特工”!

那个,传奇!

“都坐吧。”

孟绍原挥了挥手:“我叫孟绍原,你们中的不少人都听过我的名字。我也不用做什么自我介绍了。三十四名大学生,其余的都是前公司职员、工人,和没有任何经验的年轻人。而我的开场白是,特务,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都是坏人,抗战至今,我们这些特务的表现,很多人都亲眼看在了眼里,前赴后继,壮烈殉国,这或许也是你们加入军统的一个推动力。

特务,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浪漫,充满了诗情画意,喝着酒,跳着舞,就能把任务完成了。每一个任务,都是要拿命去换的。

开战至今,我已经损失了很多手下,有长期跟着我的弟兄,有我的结拜兄弟,有男人,有女人。就在刚才,我得到了一个噩耗,我的老丈人丈母娘,也为国牺牲了。

我军统有个规矩,一入此门,终身军统。可我今天破下例,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,如果有人现在想要退出,我绝不会阻拦你们!”

一个说话的都没有。

孟绍原在那等了一分钟:“那么,你们都是自愿留下的了。既然这样,军统有军统的规矩,徐班主任会一一的告诉你们的。而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,是军统家法!徐越俊,家法!”

徐越俊一个立正:

“全体起立,军统家法,不忠不孝者,杀!奸淫掳掠者,杀!胆小怯战者,杀!抗拒命令者,杀!泄露机密者,杀!私通外邦者,杀!出卖同袍者,杀!”

“不忠不孝者,杀!奸淫掳掠者,杀!胆小怯战者,杀!抗拒命令者,杀!泄露机密者,杀!私通外邦者,杀!出卖同袍者,杀!”

“都给我牢牢的记住了。”孟绍原挥挥手让他们坐下:“违背家法,有死无生,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!还有一点,是戴笠戴副局长亲自制定的,男女特务之间,严禁发生任何关系,否则家法从事!”

“是!”

孟绍原说这话的时候,未免不太理直气壮了。

要说违反这项规定,他孟少爷算是破坏的彻彻底底。

“战争,已经到了非常困难的一个阶段。”孟绍原继续说道:“我国军将士云集长沙,准备与倭寇决一死战。而我们的任务,是在敌后搜集情报,奇袭破坏,支援正面抗战。一年后,我不知道你们中还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。”

说完,他指了指徐越俊:“你们的这位班主任,今年只有二十四岁,你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年纪都比他大,可我要告诉你们,他是在最前线和日军浴血奋战过的。”

几个学员眼中顿时露出了崇拜的眼神。

“当年上海有个松江训练班,五百学员,徐班主任就是其中之一。”孟绍原缓缓说道:“松江突围,告诉他们,你们活下来几个?”

“一百七十一人!”

“现在呢,还剩几个?”

“一百零一人!”

“五百学员啊,就这么一百来个了。”孟绍原轻轻叹息一声:“你们中有多少人能活下来,我不知道,我知道的是,你们很多人都会为国尽忠。我不想问你们怕不怕,因为我知道我现在问你们,你们一定会回答,不怕。你,站起来。”

他的手指向了一名学员。

那个学员立刻站起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葛文前!”

“如果有一天,你被日本人包围,你会怎么做?”

“杀身成仁!”

“好,坐下。”孟绍原让他坐下:“杀身成仁,这是走投无路时候最好的选择了。记得,不要落到日本人的手里,真要那样,你们无非只有两种选择,第一,是叛变当汉奸,留下万事骂名。第二,是受尽酷刑然后慷慨殉国。

可是这两种结局,无论哪种,都比不上干脆一枪提前了结了自己。那种酷刑,很少有人能够承受得住。还有女学员,我看到这一期一共有八个女学员。你们一定要记住,千万千万不要落到日本人的手里,那是一群畜生,在你们女人身上会发生什么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
有些女学员的脸开始红了。

“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。”孟绍原神色肃穆:“国际上有个战俘条例,是用来保护战俘的,但有一种职业不受战俘条例保护,间谍!就是我们正在从事的这份职业!我们这群人,干的是苦活累活危险的活,但没人心疼我们,我们只能自己心疼自己。

你们没有勇气自杀,被俘了,叛变了,本来好歹还能捞个烈士,可这一叛变啊,日本人不拿你们当人,中国人也不拿你们当人,你们会后悔的,为什么当初不果决一点,为什么不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呢?可真到了那个时候,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