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另有内幕(上)(1 / 2)

 这是安土城里的一间略有些幽暗的小会议室,满打满算这里坐的还没有10个人。对于宿敌武田家的进攻本该是一件大张旗鼓,显示声威的事,可如今搞得却像是一场密谋。

织田信长还没有来,各怀心事的几个人全都眼瞧着自己对面的人在发愣,我的对面是丹羽长秀,看着还算好些,明智光秀定定地瞧着柴田胜家可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。我坐在右侧第二席,上手是织田中纳言信忠,对面的第一席坐的是德川家康。

制定的方案在前天就送了进去,但是我已经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是要被改变的。其实这个改变的因素早在五天前就已经确定,织田信长之所以没有马上通知我,恐怕是为了造成一个高深莫测的效果。而我呢,自然也不会随意去打破他的顽童心理,装糊涂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

稍稍转了一下脸,我的目光从丹羽长秀移到了德川家康的脸上。他此刻眼观鼻、鼻致口、口问心,一派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老僧入定,但实际我非常清楚,他兴奋地几乎要颤抖了起来。

难怪有很多人用“乌龟”来形容德川家康,从他出生那天起就被一块又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。从今川义元、到后来的织田信长、武田信玄,每一个人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,而每一个人都不会给他发展空间。今天终于好了,武田家灭亡后东面的大门就打开了。织田信长已经许下了把整个骏河给他,富足金矿加上通往辽阔关东的走廊,超越今川义元的八十万石领地,想必他此刻已经快要疯了,只是不知此刻他是否想起了儿子信康?

“诸位久候了!”我正想继续分析别人,织田信长却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。这回他例外的没有让近侍通报,而且赤脚走在地板上没有什么声音。“这回我们就是要讨论一下对武田用兵的时,三五天之内朝廷的旨意也会下来。现在我先公布一下大家的任务……”说着他将手里拿着的几张纸展开,放在面前的矮几上。

“哦……”我有些意外于这种情况,往常不管是不是走过场都得要先讨论一下。今天看来他是已经下了决心,但有必要表现得如此急迫吗?

“作为此次进攻的主力,我将率我本部及南近江、山城、河内兵马,共计三万余人,走东海道进攻武田家!”织田信长看了看的一张纸,然后抬起了头。“我将在浜松会合德川殿下,首先攻取骏府,然后分别从富士山麓和天龙山麓进入甲斐南部。相对这是最好走的一路,请德川殿下至少配合一万五千兵力,没有问题吧!”他看了看边上的德川家康。

“内府殿下但有所命,我三河武士至死无悔!”德川家康还是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来,但是想来私下里对自己这方面的要求却已是表示过了,并得到了满足。这次光别的不说,仅协助说服北条家一项他就居功不小。

“似乎薄弱了点……”池田恒兴在嘴里嘀咕了一句,声音很轻别人都没有听到。

我听见了但没有侧头看他,或者其他的任何表示,此刻这间屋子里的人信息极为不对称,所以有任何想法都不奇怪。

“下面是第二路的安排!”织田信长看众人大多没什么表示,就继续往下说道:“第二路的部队由信忠任总大将,忠兵卫为副将。兵力构成为信忠辖下的美浓、尾张兵团两万人,忠兵卫的直辖部队八千人,光秀的三千人。这一路经东美浓走东山道,穿越南信浓直攻甲斐武田腹地!”

因为房间里人很少,所以没有造成“翁、嗡、嗡”的效果。无论东进还是西进,走东山道的作法都会被认为是极为白痴的举动,过去的斋藤道三和武田信玄都没有在这里取得过什么进展,那么在占有优势情况下去走这条“死路”似乎显得有些不智。

“忠兵卫!”织田信长找上了我,但用的是一种类似托付的口气。“这一路上不会很好走,你的担子更要重些。虽然这次要你动用的部队并不多,但是责任却不轻!”

“主公重托忠兵卫敢不尽力,但是……”说到这里我踌躇了一下,而且我在这里必须踌躇。之前我给织田信长的方案并不包括这路的进攻,因为许多事情我还“不知道”。“东山道上路途艰险,少主统领此路似乎并不合适。相对的经骏河入甲斐更应该施以全力,不如以少主为此路锋将为宜。反正东山道上不过是牵制的疑兵,有臣和明智殿下就应该足够了!”

“不错、不错……”很多人都点头对这一点表示赞同。

东山道的作用普遍不被大家所看好,那么织田信忠来率领似乎就没了什么光彩,要是等南路攻破了新府城(武田家的居城已经由踯躅崎迁到了新府)这边还在东美浓转悠,那未免是一件太丢脸的事情。别人丢脸还自说的过去,湮没了织田家未来家督的风采似乎就不那么合适了!与其这样这个丢脸的任务不如由我来干,反正我是由西边调过来助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