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五九章 黎阳(1 / 2)

 先是袁尚在徐州搅局,接着是袁绍在河内策反张扬部将,曹操没有察觉袁家的敌意是不可能的。而且冀州备战牵涉到粮食征集、冶铁制兵、兵马调动,如此大的动静怎么能瞒过曹操。

“曹操终于反击了,看来他也并非没有准备啊!”袁尚叹道。曹操、荀攸、荀、戏志才等人都是智谋高深之辈,他们肯定不会像公孙瓒、陶谦那样被动防御,许县这一步棋就是他们反击的前奏。

郭嘉挥挥羽扇,说道:“出兵在即,看来咱们也该筹谋筹谋了。”

“咱们手上最有用的一枚棋子就是刘备,只要用得好可让曹操后院起火。”孙乾说道。

“恐怕曹操也早有防备,这一枚棋子不足以牵制曹操。”田丰摇摇头:“曹操虽然派兵驻防徐州,但那毕竟不是他的根本,要紧时放弃掉这四战之地便是。”

袁尚表示赞同,曹操确实是个狠绝的人,该放弃的时候他不会犹豫。想着想着他建议道:“不妨假设咱们就是曹操,看看能有什么计策反制冀州军大举南下。”

郭嘉笑着放下议事堂悬挂的行军地形图,用羽扇由南向北一指,说道:“以攻代守!”

“怎么会!”孙乾惊讶道:“因为缺粮,我方兵卒仅能出十余万。曹操地小人少,又经徐州之消耗,能征发的兵卒不过六万。面对一倍之敌,他怎么以攻代守?”

郭嘉笑着问道:“我方占据青、冀、并三州皆沿河水,可供渡河地点十分之多。那公你说,他们五六万人该防守何处?”

“这个,重兵把守白马、延津、濮阳一线。以拱卫陈留吧。”孙乾答道。现在陈留是曹操的治所。

“那我军于河内下颍川,再向东攻略陈留,如何?”郭嘉问道。

孙乾思考了一会,说道:“如此我军折返的路途多了不少。不过曹操军可多派斥候侦察我军动向,届时也可将白马、濮阳一线的兵力南调啊!”

郭嘉笑道:“如此,战场设在他们地盘,还是他们吃亏呀!曹操会如此算计么?”

“他们兵少,分兵处处设防又犯了兵家大忌,又怕我方攻入他们腹地,故此会集中一点,反守为攻?”孙乾恍然道。

“渡河北上地话曹操军粮草就会供给不上。他们如何能在河北持久作战?”袁尚问道。他记得历史上曹操是重点防守延津、白马,而袁绍还真的从这个方向进攻。但是历史改变了,他保不准曹操他们会采取什么策略。

“集中精兵渡河北上,凭借锐气挫伤我方一部兵马,随后再退守陈留北面门户的白马、延津。”贾诩不急不利地补充道。

袁尚明悟,这不就是历史上曹操在官渡之战用的法子么?历史是改变了。但是双方实力、双方地地理位置没有改变太多,所以同一场冲突还是会用相似的策略。而此举被自己事先洞察了,关羽这个大将也没有被曹操招揽,结果肯定不会一样。但吕布的投靠让袁尚心中隐隐不安,这可是比关羽还强悍的猛男,变数实在不少。

“公。立即起草发往冀州的文书,将曹操会派精锐北上的设想禀报上去。”袁尚吩咐道。

孙乾答应一声,立即起草文书。

听了他们的分析后,钟繇问道:“我军出三万兵马,只是不知该到冀州集结,还是作为偏师自行出击?”

“沿河水逆流而上,与冀州中军合击濮阳。”袁尚说道。这是去年袁绍等人定下的计策。

“那样地话,即使决战取胜我青州不能乘胜追击,以扩充实力。”孙乾不无遗憾道。

“那倒未必!”袁尚抬手指着行军图。说道:“我青州的存粮虽然不能支撑大军持久作战,但节衣缩食的话,还是能趁机发兵攻占泰山郡的。”

“不错,泰山跟我齐国近在咫尺,能趁机拔出这颗毒牙再好不过。”田丰也赞同道。

钟繇不住摇头:“库府的粮草已经供给大军出征之用,哪还有多少余粮供给另一支兵马攻占泰山郡。”

“泰山距我青州十分之近,粮草供给不会耗费很多。”袁尚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,神色带有几分高深,说道:“再说攻占泰山未必要很多兵马,只需一员得力战将即可。”

郭嘉一拍羽扇。会意道:“公子说地是臧霸!”

袁尚点点头:“臧霸是泰山人。他对那里山水地形可谓了如指掌。而且他在泰山应当还有旧识,攻占泰山一事非他不能办到。”

对于青州来说。泰山郡是个要地。拿下泰山郡不仅能解除它对临淄的威胁,还能将青州的防线大大向前推进,直接威胁兖州腹地。\\\\\袁尚早就想拿下泰山郡,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没有跟曹家决战前是不能妄动的。

“只是不知如何劝说臧霸归顺我军。”袁尚不无苦恼道。自从徐州北上后,臧霸虽然领袁尚的情,屯驻所部兵马于青州徐州交界的平昌。但是他对袁尚和刘备都是态度暧昧,没有言明归附哪一方势力。

“公子宽心,臧霸现在地兵马不过两千,他的粮草用度也多要仰仗我青州。相信他是个明白人,知道该何去何从。”贾诩再建议道:“公子可让糜竺去做说客,再许诺封赏,委托以重任。如此不难说服他。”

“委以重任?”袁尚喃喃道,说着他信手书信一封,吩咐道:“让王叔治去一趟东莱,跟糜竺会合后,一同去平昌劝说臧霸,并将这封信交给他。”

孙乾犹豫了下。说道:“少将军,前次您让我联络刘备,商议收复徐州。他趁机提出借兵借粮之事,还指明要先时陶使君的丹阳兵。”

袁尚直皱眉。说吩咐道:“他本就有万余兵马,平日里咱们不时地供给他一些粮草,这已算是仁至义尽了。你只管敷衍他借兵之事,等发兵徐州时再给他们半月的粮草,之后就是他自个的事了。”

“这次纵虎归山实在是万不得已。不知这头老虎咬伤曹操后,会不会再反噬咱们。”郭嘉意味深长道。

兖州,东郡濮阳。

此时的濮阳一派忙碌地景象,一车车的粮草物资不断运到这里囤积。马夫挥鞭拍打催动马匹。兵卒役父则打着赤膊,喊着梆子使劲推动独轮车。此时虽然是春末,但连绵的雨季已经过去,冒出头来地太阳散发地暖意到了那些兵卒身上后,变成热辣的痛楚。

曹操骑在爪黄飞电上,他指着连续不断的车队。说道:“三日内要将所有粮食物资都送到濮阳。城防也不能松懈,要日夜不停地加强。”

“主公放心,经过三个月修缮,濮阳已经如铁桶一般。任凭他十几万人来,也是要无功而返。”跟在后面的吕虔说道。

“凭着一万多人和足够的粮草,就是守上一年也不成问题。”另一员守将满宠也自信道。

“只是主公怎么能确定冀州军会主攻濮阳、白马一线?”吕虔问道。

紧跟着曹操的程昱笑道:“主公同袁本初一同公事多年。===怎么会不知他脾性。从前主公对袁本初一举一动的猜测,可都是十拿九准的。”

曹操指着北方,说道:“魏郡、陈留一南一北,中间隔着濮阳,此处是从魏郡进兵陈留地最短路途。袁绍自信兵多将广,兵力上压倒我军。如此他怎么会走旁门左道?必定是直取濮阳,再下陈留。”

“说实话,袁绍可出动兵卒十余万,而我军要分守徐州、许县两地。只能调集五万多兵马前来决战。冀州军兵马是咱们一倍多,要是分兵各地固守,只能像公孙瓒一样被各个击破。而要是同冀州军正面决战又没有多大胜算。故此我军只能摆出一副决战地态势,但实质是集中兵马固守濮阳、白马一线,对恃之间再寻求战机,力求战胜冀州军!”荀攸给吕虔、满宠两人分析道。这也是兖州军高层商量出来地对策。

满宠、吕虔皆是恍然的神情,叹服道:“主公与诸位军师皆是智深谋远,如此将冀州军拖在濮阳一线,等他们军粮耗尽就会不战自退。”

曹操淡笑不语,他在想有没有一举击败袁绍地可能。本来他对袁绍可谓了如指掌。对战胜这位名门出身的旧识好友还是有信心地。但一想到屡次让他吃亏的袁尚。曹操心中一沉。不知不觉间青州袁尚已经羽翼丰满,光是面对青州军就让曹操一阵头痛。

满宠抬头看了看跑在前面的骑兵。犹豫了一阵,但还是说道:“主公,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。”

曹操指着四周,说道:“此处都是自家君臣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满宠一咬牙,说道:“主公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要那么一个背主之人作为亲信,您的安慰实在臣下担忧。”

曹操脸色一紧,瞬间后他笑道:“知人善用、广纳豪杰,如此才能成就大事。想齐桓公尚且能不记旧仇而重用管仲,我为何不能任用吕布。”

满宠见话说开了,也就没有顾忌道:“贤相管仲岂是吕布能比的!吕布此人先侍丁原,杀主求荣投靠了董卓。之后又反随王允反叛董卓。他投靠袁术之时也是见其溃败,就奔走他处。如此反复无常之人,如何能亲信之。”

满宠这话正说中曹操痛处。虽然力排众议接纳了吕布,但曹操本就是多疑之人,他在心中早就埋下疑虑,只不过要借助吕布之力来抗拒袁绍,如此才对吕布礼遇有加。\\\\\

程昱看曹操脸色不对,他说道:“主公接纳吕布地做法是十分正确的。此时拒绝英雄投靠的话,今后天下英杰还会归附主公吗?”

“仲德说的是,而且我非丁原、董卓之流。未必不能降伏这匹野狼。”曹操点头称是。

程昱笑了笑:“吕布可不是豺狼啊,他是头危险地猛虎。”

荀攸则摇头道:“吕布固然是勇猛如虎,但主公却要将他训成猎鹰。”

“昔日在洛阳时,我跟袁绍他们可是没少走马放鹰。”曹操笑道。“这养鹰啊,讲究的是不能喂饱了,否则就要远走高

满宠见曹操态度坚决,也就不再提及此事。

颍川许县。